虑得先生的读书笔记

新一代的笔记工具的特点是对不同的使用方式持开放态度。它鼓励自由,但也需要结构性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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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结构性约束?

卡片写作法有几个流派:

  1. 日本知名学者梅棹忠夫在《智识的生产技术》中提到的“京大卡”。

  2. 美国知名作家纳博科夫的卡片写作法——使用索引卡。

  3. 卢曼的卡片盒法。

认知科学家将人的信息加工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一阶操作,也就是“认知”本身,你感知的、你记忆的、你学习的、你思考的。第二类是二阶操作,称之为“元认知”,即对自己当前的认知进行监控:“我当前感知到了什么?我当前在记忆什么?我当前在学习什么?我当前在思考什么?”这就是元感知、元记忆、元学习、元思考等。“元认知”也就是认知的认知。

必要难度

人的记忆有两种基本机制:存储与提取。比约克率先区分了记忆竞争的两种不同类型:存储强度(storage strength)与提取强度(retrieval strength)。以前,人们习惯性地认为,记得越快,学习效果越好。简言之,存储越容易,提取就越快。但他的实验发现了与常识相反的结论:“存储与提取负相关”,也就是说,存入记忆越容易,提取出来越困难;反之,如果你有些吃力地存入,知识提取会更方便。

从本质上讲,卡片笔记写作法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个“系统”,一种存储和组织知识、扩展记忆以及生成新连接和想法的系统。而使用这套系统,需要我们对自己的思维方式进行一次升级——重要的不是记录,而是更好地思考。

卢曼反直觉的思考方式,比如拒绝做知识的搬运工,必须用自己的话写下来;比如需要记录的是知识,而非信息;比如不需要进行机械分类,而是让关系慢慢地自动生长出来等。让你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重新看待“做笔记”这件事背后蕴藏的深层思考。

以往教授笔记方法的图书多以两类为主:一类是教授记笔记的形式,比如一页纸法、九宫格法、思维导图法;另一类则以教授原理为主,如费曼笔记法、康奈尔笔记法、PQ4R法等。这些内容大多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即让大家把笔记记起来,但是久而久之积累下来的笔记将把我们引向何处却很少提及。常见的情况是这学期记了很多笔记,下学期又重新开始,或者是读某本书记了一些笔记,读另一本书时又重新开始记。这样的问题在于我们的学习成果不能跨领域、跨时间形成累积,不能帮助我们取得更大的作为。非常可惜。

积累成想法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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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语言,以标准化的格式记下笔记,再在笔记之间建立联系,产生更多新的想法。

本书的核心,将记笔记分为闪念笔记、文献笔记和永久笔记三类。

这种既不是自己的理解又没有语境的干货,就很难在自己的知识、情感和实践层面等找到契合点,这就是教育学上讲的“惰性知识 ”,自然很难为己所用。

学习心理学上关于成功模仿的四要素 ——观察、保持、复现和动机。书中提到了两种记忆方式,一种“提取强度”,采用Zettelkasten等工具,通过建立频繁的联系来增强记忆;另一种是“存储强度”,通过闪卡类工具,如译者长期在普及的Anki软件,通过间隔复习来增强记忆。

如果没有理论的指导,实践就会变得盲目;而如果没有实践的充实,那么理论就会显得空洞。

改善写作的组织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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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视写笔记或者不愿意写笔记的原因是,没有正向或者负面的反馈!其实,学一门新技能也是如此,比如会计学Excel、Python等。

大多数人苦于写作的原因都差不多,就是因为他们相信或者被迫相信写作是从一张空白页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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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作是从良好的积累笔记开始的!

事实上,在智力的各种因素中,起最大作用的不是智商,而是一个人具备怎样的自律或自控力来处理手头的事务(Duckworth and Seligman, 2005; Tangney, Baumeister, and Boone, 2004)。

如果做一件事不是因为你有意志力,而是根本不需要使用意志力,那就意味着你离成功不远了。而组织写作和记笔记就能发挥这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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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写作等所有输出工作,最关键的不是写作本身,而是写作的总体流程。

如果你能信任笔记系统,就可以不必拼命用大脑记住所有东西,从而可以集中精神去思考重要的东西,比如文章的内容、论点和想法。

做事情有清晰的结构与制订做事计划截然不同。制订计划是给自己强加条条框框,进度变得按部就班。如果想按照计划推进,你就得用意志力逼迫自己,这样容易导致自己陷入意志消沉的状态,而且这种方式也不适合像研究、思考或持续学习这样的开放式过程。

成绩差的学生往往自我感觉良好(直到他们参加考试时才露出原形),因为他们不会有太多的自我怀疑。在心理学上,这被称为邓宁—克鲁格效应(Kruger and Dunning, 1999)。

处理复杂的事情最好的方法是尽可能地保持简单,并遵循一些基本原则。

戴维·艾伦(David Allen)在《搞定》一书(Getting Things Done, 2001)中强调了“总体工作流程的重要性”。艾伦的这套理论简称为G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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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要阅读《搞定》这本书。

即使是最好的工具,孤立使用它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只有把它们嵌入精心策划的工作流程中,工具才能发挥出它们的优势。如果这些工具不能配合使用,再好的工具也没有意义。

卢曼意识到,一个想法、一条笔记只有在它的上下文语境中才有价值,而上下文并不一定是它的出处。所以,他开始思考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何让笔记与不同的上下文相联系并起到相应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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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曼的方法,是一种微创新:在学习到、了解到的知识点,加上自己的思考,形成了新的认知点,再学习、再向外界吸收,不断修正这个认知点,如此循环重复,实现了“知识的复利”!

我们仍然习惯性地认为一个人要取得巨大的成就,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而不愿意相信,我们只要简简单单地改变一下工作方式,就不仅可以使工作效率更高,而且工作会变得更有趣。

哪怕工作很艰苦,只要符合我们的内在目标,并且我们觉得可以掌控,工作就会很有趣。而如果以一种僵化的方式来安排工作,当事情发生变化而无法调整时,工作就有可能停滞不前、无法完成。

只有当工作的方式足够灵活,允许这些细小而频繁的调整,我们才能保持兴趣、动机和工作的一致性,这就是毫不费力地工作的前提。

对成功人士的研究一再证明,成功不是源于强大的意志力和克服阻力的能力,而是源于高明的工作环境事先避免了阻力(Neal et al., 2012; Painter et al., 2002; Hearn et al., 1998)。高效率的人不会与不利的阻力作斗争,而是像柔道冠军一样转移阻力,这不仅要依靠正确的心态,也要依靠正确的工作流程。

主要的误解源于人们对卢曼卡片盒的孤立关注,而忽视了它所嵌入的实际工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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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办】怎么把笔记系统嵌入实际工作流?

卢曼有两类卡片盒:一类是文献卡片盒,里面有文献和对文献内容的简要说明;另一类是主卡片盒,主要是他针对所阅读的内容收集和产生的想法。这些笔记都写在索引卡片上,存放在木质卡片盒里。

文献盒中的笔记,都是用完整的句子,并明确地引用他从哪些文献中获取材料。

用笔记记下“作者在某一章详细证明了他的方法”,比引用文中任何词句都更能充分地描述这一章的内容。

直接在一条笔记后面添加新笔记只是方法之一,另一种方法是在这条笔记和(或)其他笔记之间添加一个链接,通过添加这些笔记之间的链接,卢曼能够将同一条笔记添加到不同的上下文中。

卢曼笔记法是自下而上地开发主题,然后在卡片盒中不断地添加笔记,基于这个卡片盒,通过排序相关笔记的链接,来对一个主题进行整理。

卢曼笔记系统的最后一个元素是索引,他会从这个索引中引用一两条笔记,作为进入某个思路或主题的切入点。

记笔记不是最关键的工作,思考、阅读、理解和提出想法才是,笔记只是它们的具体成果。

神经科学家尼尔·利维(Neil Levy)在《牛津神经伦理学手册》的导言中这样总结几十年的研究:“纸上的笔记,或电脑屏幕上的笔记并没有让当代物理学或其他种类的智力活动变得更容易,而是让它成为可能。”正如利维所写的那样:“无论内部过程是如何实施的,你都需要了解思维对外部框架的依赖程度”(2011)。如果有一件事是专家们一致同意的,那就是你必须将你的想法外显化,必须把它们写下来。理查德·费曼和本杰明·富兰克林同样强调这一点。写作使我们更有可能理解所读到的东西,记住所学到的东西,并让我们的想法变得有意义。

从系统内部自下而上发展主题、问题和研究课题。你可以看看目前有什么,缺什么,出现了什么问题。通过广泛阅读来挑战和加强自己的论点,并根据了解到的新信息改变和发展自己的论点。多做笔记,进一步发展思路,看看事情的发展方向。自己跟着兴趣走,一直选择有望获得最深刻见解的那条路。

你对某件事情越感兴趣,就会阅读得越多,思考得越多,进而收集的笔记越多,最终越有可能从中提出问题和想法。它可能正是你一开始就感兴趣的东西,但更有可能是你的兴趣已经发生了变化,这就是洞见的作用。

实际上,你绝不会只写一个想法,而是在不同阶段同时会写出很多不同的想法,这正是卢曼卡片盒笔记法的真正优势所在。我们可以天马行空地一次思考多个问题,而且在将来可以萌发更多思考和写作主题,可能不是为了学术,也不是为了发表,但肯定能让自己的知识增长。随时收集,不要让任何好的想法白白浪费。

偶然遇到的东西占了我们学习的大部分,所以多花一点时间把它们添加到笔记系统中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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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笔记到产出(输出)的链路可理解为:平时根据我们最终要输出的目的,多阅读,多记笔记,可以是碎片化的,但碎片之间要产生联系(这就用到双链笔记的链接功能),让内容自下而上地产生,而不是我们传统的先确定主题,再写大纲,然后填充内容。记笔记的方法固然重要,但确保输出的流程更加重要,需要自己“实践—执行—调整—再实践”。

假如你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并认为它可能与另一个想法有联系,当运用这些不同的技巧时,该怎么办呢?翻阅所有的书籍去找想要的那个画线句子?重读所有的读书日志和摘录?然后怎么办?这就是为什么引入卡片盒笔记法不是作为另一种技术,而是作为总体工作流程中的一个关键要素!重点是“总体工作流程 ”。

好的工具并不是在我们已有的工具基础上增加功能和更多的选择,而是帮助我们减少对主要工作的干扰,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思考。

总之,我们所需要的就是一个不受干扰而可以专心思考的大脑和一个可靠的笔记系统,其他都是多余的。

这些笔记并不是要永久保存,它们很快就会被删除或扔掉,它只是用来启发思路,并不是为了记录思想本身,记录思想需要时间来组织适当的句子并核查事实。

学习是为了获得无法预知的洞见。

令人信服的论点都具有同样的标准——必须前后一致和基于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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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集装箱开始使用的过程可以明白,一件有效率的事情,从开始就不是顺利的,因为配套的流程没有健全,也就发挥不了效率的作用!

没有集装箱之前,是把打包好的货物直接装船,这样的方式,会使货物在港口停滞几天。而使用集装箱后,在到港口之前,物流公司已经把不同的货物、不同包装类型都放到统一规格的集装箱中,这些集装箱到港口后,无需再次整理,就能直接上船,大大节省了在港口整理货物装船的时间。

卡片盒是学术界的集装箱,不必将不同的想法分开存放,所有内容都被标准化成相同的格式后存到同一个卡片盒中。不需要关注中间的步骤,也不需要试图把画线法、摘抄法或其他阅读技巧发展成一门学问,所有的努力只为一个目的:发表有价值的观点。

卢曼卡片盒笔记系统最大的优势在于越积累越有价值,而不是越积累越乱、越令人困惑。它是为了给你呈现你已经忘记的想法,让你的大脑专注于思考。

卡片盒笔记系统虽然是自下而上组织起来的,无须面对主题太多或太少的权衡问题,但如果胡乱往里面添加笔记,它也会失去价值。只有当我们的目标是达到群聚效应的最佳点时,它才能发挥自身优势,而这个最佳点不仅取决于笔记的数量,还取决于笔记的质量和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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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如何实现笔记的群聚效应?

混乱的笔记类别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记笔记的好处会随着你保存笔记数量的增加而减少。你的笔记系统,只需要三个文件夹,本书是分为闪念笔记、文献(永久)笔记、项目笔记。而现在推崇的是GAP三层笔记法,即收集笔记、归纳笔记、表达笔记,这样分,更符合现代语义。

如果你已经知道不会再去回顾它们,索性一开始就不要做闪念笔记,而是做一个适当的永久笔记。

闪念笔记只有在你能在一两天内回顾它们,并将它们变成以后可以使用的适当的笔记时才有价值。

永久笔记则是以另一种方式写出来的,让你即使已经忘记了当时所取材的上下文,仍然可以理解它们。

闪念笔记(收集笔记)一定要在一两天内整理,不然会不知道这条笔记是什么意思:第一种情况是你忘记了它应该提醒的内容;第二种情况是你忘记了赋予它意义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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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应该建立一个模板:书名、作者、记笔记的日期、为什么要记它、记录的内容、它的出处是第几页、记录完后自己的思考。而这些内容,应该涵盖了收集笔记、归纳笔记这两个工作流程。

永久(归纳)笔记不只是思想或观点的备忘录,而是以书面形式包含实际思想或观点的文本,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区别。

正是由于格式的标准化,笔记才能够在一个地方建立起群聚效应。这也是促进思考和写作的关键,因为它消除了不同格式和存放位置带来的所有不必要的复杂性或选择难度。只有把每一张笔记都以同样的格式放在同一个地方后,才能把它们组合起来,进而汇编成新的东西,而不必为应该把它们放在哪里或贴什么标签的问题煞费苦心。

建议为每个项目准备一个实体文件夹,将所有相关的收集笔记和归纳笔记从其他文件中分出来存放在一起。

从一张白纸或者空白的屏幕开始写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解。

每一项知识性的努力都是从已有的观念开始的,然后在进一步的探究过程中转化,以此作为后续努力的起点。这基本上就是汉斯·乔治·加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所说的解释学循环(Gadamer,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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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前先想好要写什么”的建议,既来得太早,也来得太晚。太晚是因为当面对白纸或空白的屏幕时,已经错过了积累书面资源的机会;但相对于定好主题后再安排与内容相关的每一项重要工作,这又太早了。——深刻理解这里的太早、太晚。

如果你认识到“写作不是一个线性过程,而是一个循环过程”,并以此来安排自己的工作流程,“如何找到一个主题来写”的问题就会变成“如何处理可写主题太多”的问题。

你不会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主题,而是会把时间切实用在自己已有的兴趣上,去做那些为得出明智决定所必需的事,即阅读、思考和写作。通过这些工作,有趣的问题一定会自动出现。你可能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自己的探索最终会到达哪里,但无论如何,不要勉强自己在某个预设的研究方向上产生洞见。这就最大限度地降低了你对自己曾经选择的主题失去兴趣的可能性,和不得不重新开始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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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热反应和吸热反应:放热反应需要不断添加能量来维持,而吸热反应只要一开始,就会源源不断地自动进行。我们工作也需要调整到吸热反应。

一个好的工作流程很容易变成一个良性循环,积极的体验会激励我们轻松地接受下一个任务,而这又能让我们更好地完成工作,进而享受工作。

只有当工作本身就是激励时,驱动力和奖励才能可持续动态循环,从而推动整个任务前进(DePasque and Tricomi, 2015)。

杰出的健身激励教练米歇尔·西格(Michelle Segar)利用这种动力将那些屁股“长”在沙发里的人也变成了运动爱好者(Segar, 2015)。她专注于创造令人满意而且可重复的运动体验,将那些实际不喜欢运动但又知道自己必须要运动的人带入了可持续的健身状态。对她的客户而言,做什么并不重要——跑步、步行、团队运动、健身房锻炼或骑自行车上班都可以,唯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能给他们带来良好体验的运动方式,并且还想再次体验。而他们一旦找到了这个方式,就有足够的动力去尝试其他方式了,也就是进入了良性循环,运动不再需要意志力,因为他们已经在主观上愿意做这件事了。而如果想用运动后奖励自己在沙发上看电视来哄自己进行锻炼,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直奔沙发,完全放弃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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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童霞想要的——回头查一下米歇尔·西格这个健身激励教练的方法。

反馈循环不仅对驱动力至关重要,也是所有学习过程中的关键因素。没有什么比体验到自己对所做之事非常擅长更能激励我们了,而唯一能提高我们做一件事的能力的就是及时而具体的反馈。

心理学家卡罗尔·德韦克(Carol Dweck)更朴实的说法,寻求反馈,而不是回避反馈,就是成长。德韦克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观点:长期成功的最可靠预测因素是拥有“成长型思维”。积极寻求并接受反馈,是长期成功(和幸福)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无论这些反馈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反之,对个人成长最大的阻碍是抱有“固定型思维”。那些因为觉得反馈可能会损害他们所珍视的积极的自我形象而害怕和回避反馈的人,尽管可能在短期内感觉良好,但很快还是会落后(Dweck, 2006; 2013)。

拥抱成长的心态意味着要从变得更好中获得快乐(内在回报),而不是从接受赞美中获得快乐(外在回报)。

拥有成长的心态是至关重要的,但这只是一方面。同样重要的是,建立一个学习系统,以实际的方式实现反馈循环。如果你每隔几个月才能得到一次对已完成工作的反馈,这样的反馈并没有多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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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线性工作流程转变到反馈循环工作流程。

如果我们不用自己的话重写一遍,往往就会误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所读到的东西,因此写作是检验我们是否理解所读内容的最简单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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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所理解的内容是每一个写作者应当具备的基本能力。

同时可以培养区分文本中哪些重要、哪些不太重要的关键能力:我们在这方面的能力越强,阅读效率越高,能读的就越多,学到的也就更多。

写永久笔记也是一样,它还内置了另一个反馈循环: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会让我们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想清楚了。

虽然这些内置的反馈循环并不能取代同行或上级的反馈,但唯独这些反馈是随时可用的,可以帮助我们每天都有少许、多次的进步,实现知识的复利。

卡片盒笔记不是简单的笔记集合。使用卡片盒,与其说是为了提取具体的笔记,不如说是为了指向相关的论据,并通过让思想交融而产生洞见。

如果知识既不是被孤立地保存,也不是被孤立地学习,而是聚集在一个思想网络中(群聚效应),或者说是“思维模型的网格”中(Munger, 1994),那么理解新的信息就变得更容易了。